月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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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有可能不是师公唯一最喜欢的崽了,程璎觉得自己地位岌岌可危,这个不能忍,于是她今天是来巩固地位的,吃顿好吃的早餐肯定是顺便。

程璎是因为昨天章馨慈来过小店这件事,一大早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

本来就章馨慈要拜师自家老爸的事,最近程璎就有些着急上火了,谁知道这还没过多长时间呢,就有了更让人紧张的发展。

从程招妹带着程璎见了第一次袁州以后,就从心底将袁州当成了自家的长辈,加上袁州对程璎也是很关照的,她可以很自豪的说,除了师母殷雅,她绝对是最受袁州宠爱的崽了,就连她亲爹也比不上。

本来独一无二,现在出现了疑似威胁的人,程璎自然着急,当然就算是这样,她也是手里抱了一个手提电脑随时打算处理她负责的两个网站的事。

正事也是需要做的,这是她觉得可以帮助到师公一点点的事,必须得做好。

今天程璎来还请了她姐妹团的人一起来壮壮声势,一个人来显得势单力薄了一些。

“小璎你来了呀。”漫漫笑容满面道。

那边萌萌也歪着头笑着跟程璎打招呼,今天因为不是来直播的,穿的比较随意一些,扎了一个蓬松的丸子头,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有一个帽子上面拖着两个长长的耳朵,下面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让她看起来比起实际年龄小了不少。

唐茜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几步蹦了上来拍了拍程璎的肩膀,很是活跃道:“小璎子好久不见,你怎么好像有点憔悴了呀,一点也不如我了,咯咯咯。”

最后还发出一阵魔性的笑声,程璎顿时虎躯一震,“茜茜离我远点。”

要不是正排在队伍里,程璎觉得她都能立刻离开八丈远了,毕竟是鸡皮疙瘩都集体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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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唐茜有点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她是说你有毒。”漫漫在后面补刀。

萌萌在一旁笑得打跌一看就知道也是个促狭的,虽然依旧保持着排队的序列,但是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差点笑岔了气。

小姐妹几个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聚会了,前后排着,说着话一会再进去吃点袁州做的美食,想想都觉得舒坦。

唐茜反应过来了几个人又是一顿闹,压低了声音说笑,即使偶尔有几声笑声比较大声,但是周围的人看着那活泼的氛围都只会会心一笑,倒是不会觉得有什么。

等到早餐时间开始以后,几个人才消停下来,也顾不得审程璎了,就盼着吃早餐了。

袁州的早餐是不可能让人失望的,这次程璎她们为了配合各自的时间,来的倒是很晚,直接就排在了最后一队里等着吃饭。

等到她们吃完以后没有多久早餐时间就过去了,而程璎牢记自己来的主要目的根本没有离开。

不过倒是把姐妹团的人先打发,程璎表示她要脸。

此刻看到袁州将最后的食客送走离开按耐不住了。

“师公早上好。”程璎上来立刻就先是问好。

“小璎来了,是招妹有什么事情吗?”袁州问道。

昨天才打电话今天程璎就来了,袁州就以为是不是自己徒弟有什么事或者又做了什么吃食让程璎带过来。

自从收程招妹被为徒以后,程璎立刻就成了‘我是一块砖’,那真的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了。

师傅需要司机,自己没空,程璎上,师傅需要人手,自己上,还带着程璎一起来,就怕不够,需要给师傅送点心,自己没空,程璎上。

当然程璎也是超级乐意跑的,毕竟每一次袁州都不会让她空着手跑一趟的,这绝对是一个美差。

“不是,师公我就是想要问问你对我爸要收徒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程璎迟疑了一下还是直白问道。

她是知道袁州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因此也不敢多说什么其他的。

“这个事我的意见不重要,主要是看招妹怎么想的,怎么出了什么事了吗?”袁州略有些严肃道。

他觉得是不是程招妹出什么事了,程璎才会这样问,但是想了想昨晚才通过话应该是没什么事发生才是。

“没有,没有,我…我就是想着我爸再收了弟子,那师公不是就多了一个徒孙了,哪里还有我站的地方。”程璎期期艾艾道。

这下子袁州算是明白了程璎来的目的了,这是怕有人来分宠,还是个小孩子呀。

袁州拍了拍程璎的肩膀道:“你是你爸的亲女儿是不一样的,放心吧,你爸肯定会跟以前一样疼你的,不然我跟招妹说说让他多注意注意家庭。”

为了增加说服力,袁州还特意放缓了语气,颇有几分长辈的样子。

程璎一听就知道袁州误会了但是又不好说什么是担心师公这边的问题,她也知道自己这是杞人忧天了,但是就像是独生子女一点也不想要个弟弟妹妹来分自己的家庭地位一样。

程璎觉得她现在就属于这样的情况,但是她是成年人了,理智尚存,不能跟小孩子一样撒泼打滚。

熊真孩子表示这招已经不是主流了,现在他就可以提供撒娇三十七法等等妙计。

“谢谢师公。”程璎虽然没有解决内心的问题。

但是看到袁州一如既往淡定的模样,突然觉得她只要继续努力就一定可以保证地位的,毕竟袁州真的是一个很公正的人了。

不敢多打扰袁州,程璎很快就告辞离开了,袁州虽然有些疑惑程璎的意思,但是不妨碍他做答应要做的事情。

当即给程招妹打了电话交代他钻研厨艺,带徒弟不要占据太多的时间,需要兼顾家庭才是,得到程招妹肯定的回答以后,才算是放了心。

“我以后肯定是一个好爸爸,一定不会让我的女儿有这样的担忧的。”袁州信心满满。

女儿都没有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程璎的事情只是小插曲,袁州跟程招妹交代好以后就开始了早上的练习了。

之前是因为练习熟练火锅的事情,因此袁州的刀工已经许久没有练习了,今天要练习的就是刀工,于是久违的桃溪路一景再现。

时间隔得有点久了,之前袁州练习神迹一刀的时候大多是在厨房练习的,因此才一出现在店门口没多久,桃溪路的人流量就直接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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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君然已经是苏锦绣的夫君了,怎么还能成为阿蛮的夫君?

在得到父亲这个答案的时候,徐贵妃一头雾水,她赶紧问来送信的人,那人只说了一句:“因为甄君然的父亲,是安国将军。”

“如果安国将军站在阿蛮一边,那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被动?”徐贵妃愿意让苏锦绣嫁给甄君然,那是因为苏锦绣可以成为自己人,只要苏锦绣和徐家心是齐的,那安国将军就是他们的翅膀和羽翼。

可是现在,再插进去一个阿蛮,那甄君然又对阿蛮念念不忘,到时候安国将军府站在那边,怕是个未知数。

如果真的让阿蛮嫁给甄君然,他们极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贵妃娘娘,老爷做事您放心就是,他不会打没准备的仗,锦绣公主怀孕一个多月了,现在甄君然还未归来,但是甄府上下,已经都在苏锦绣的掌握之中。”

听着徐府送信人的禀报,徐贵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苏锦绣在大婚的时候被甄家嫌弃成了那副样子,竟然在短短时间里打了场翻身仗,这手段真是……,徐贵妃觉得自己眼中低估了苏锦绣的手段。

“锦绣公主在甄大将军府上受宠是怎么回事,仔细和我说说。”

“锦绣公主怀了甄君然的孩子,甄府已经多年不曾有孩子哭声了,甄大将军和夫人,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善待锦绣公主,尤其是现在甄君然不在家,甄大将军夫妇对儿子的疼爱,都转移到了要降生的孙子身上,自然对锦绣公主千依百顺。

而锦绣公主这段时间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努力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媳,这一点,让甄夫人很是满意,对她的观感也改变了不少,所以,现在他们府上,婆媳关系和睦,锦绣公主在府上再也不是当日光景。”

“一个孩子,真是好手段。”

初秋白衣飞扬的树叶遮面女孩

听着送信人说起甄府的一切,徐贵妃都不由得赞叹,这心思手段,真是……

“所以,老爷的意思是,安国将军位高权重,嫁给她的儿子,皇上自然是满意的,到时您就将甄君然对骄阳公主一往情深的事情的和皇上说说,皇上定然会同意,将骄阳公主嫁入甄府。”

“可是,甄府已经有锦绣公主在了,皇上怎么会让两个公主嫁给同一个男人?”

“皇上心里,早就没有了锦绣公主,到时候只需要皇上下旨,让锦绣公主做妾就是了。”

“那锦绣公主……”

“锦绣公主恨极了骄阳公主,这对咱们是好事呀,到时候甄将军和咱们还是盟友,骄阳公主却被锦绣公主压制,到时候,太子没了倚仗,您腹中的孩子,就会成为皇上最终的选择。”

“可是……”

“没有可是,没有人比甄君然更合适。这是老爷的话,老爷不会害您。”

想到这是父亲的打算,心底的犹豫最终还是散去了,这些日子父亲运筹帷幄,将一切都掌握在股掌之中,这让徐贵妃对父亲有了盲目的信任,她知道,父亲选择的,肯定是最合适。

“甄君然已经离开很久了,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他?”

徐贵妃问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已经是赞同父亲的选择了。

“他心心念念都是骄阳公主,将骄阳公主要选婿的消息放出去,他自然就会现身。”

“那就行,我会好好安排的,回去告诉父亲,让她放心。”徐贵妃心中的担忧已经尽数散去,此时话语间,尽是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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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世因笑着说道:“徒儿倒是知道有一样东西,可以帮助这小丫头避开经脉的问题。”

陆州露出好奇之色。

还真别说,这老四越看越顺眼,虽然滑头了些,但关键时候基本不掉链子。

陆州虽有千年记忆和阅历,却也不知道全知全能。

“何物如此神奇?”

明世因说道:“蓝田玉。”

陆州抚须道:“一些商人和王公贵族喜欢的俗物,有何用处?”

“此蓝田玉非比蓝田玉……传闻在东方海域之中,有一种玉,存在鱼的肚子里,日积月累,汲取水中精华,富有浑厚的灵气。佩戴此物,肌肤如玉,奇经八脉宛若沟渠,长期滋养,便可淬炼经脉。”明世因说道。

这一提示,陆州倒是想起来了,深以为然点头。

的确有这种玉的存在。

只是……这东西极其稀有,很难寻找。

如今修行界正值砍莲,纷纷争相开叶,尤其是大修行者,有过多叶的经验,自然对重修更有信心,争分夺秒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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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这么宝贵,又岂能浪费在寻找蓝田玉这件事上。

陆州本想换个方法,突然想到了蓬莱岛,记得多年前,便有关于蓝田玉的传言。

于是道:“飞书司无涯,黄时节若在的话,让他将蓝田玉送来。”

“徒儿遵命。”

明世因转身离开。

陆州打量了一眼海螺,想起那本“日志”,心想,这丫头难道跟那棺中人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现在想这些无用。

待她完全“苏醒”,一切自然明了。

急,没用。

“鸢儿。”

“徒儿在。”

“好生护着海螺。”陆州说道。

“徒儿一定会保护好海螺妹妹的!”小鸢儿挥了挥拳头,说这话的时候,还恨着虎牙。

好吧,就冲着你和股脾气,为师信你。

陆州本以为多了这么一个小丫头,小鸢儿会生出嫉妒之心,现在看来,还真是想多了。

他不由再次感叹,丫头真是长大了。

……

返回魔天阁中。

陆州没有去立刻参悟天书,而是将那本秘籍带回了东阁。

端木生一路跟着,躬身道:“师父,那口棺材……怎么处置?”

按理说这种不吉利的玩意,应该丢了才对。

但一想到上面的特殊阵纹,陆州说道:“放在北阁。”

陆州刚要走,便再次补充道:

“让人将上面的阵纹,拓印下来。”

“徒儿遵命。”

回到东阁。

陆州和往常一样,来到羊皮古图旁,先行查看地图的变化。

和之前一样,大炎九州尽收眼底,多了海域中的蓬莱岛。

按照系统提供的任务和黄时节的交代……那位洛姓的女子,极有可能去过蓬莱。

一念至此,陆州暗想,这洛姓女子能够帮助云天罗晋升八叶,她会不会是和棺中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陆州将秘籍打开。

重新翻看。

前面的修行方法和当前大炎的基本相同。

再三检查,没有异常发现。

再次翻到关于九叶的修行之法时——

除掉涂抹的地方,依旧是那些文字:这里的人很弱,但这里很安全。

弱?

弱怎么代表安全?

其次,为什么棺中人不希望这里出现九叶?

陆州有预感,八叶冲击九叶的关键,应该就在于此。

他继续往后翻。

书底的中间,印着一朵红色的莲花。

九片叶子,栩栩如生。

也许棺中人中间犹豫了,他在莲花上,只涂了几下。

上面写着:没有人可以永生。

剩下就什么也没有了。

看到这最后一句话,力透纸背,字迹苍劲有力。

“难道……这是他认为的一种真理?”陆州疑惑。

他将书放在了桌上,没有继续翻开。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好好参悟天书了。

若洛姓女子真的和蓬莱岛有关,陆州还真得去一趟。

没有非凡之力傍身,单纯只用道具卡,那能赔死。

赔本的买卖,老夫说什么也不能干。

……

与此同时。

距离大炎西南遥远的月光林地中。

因常年不见太阳,使得这里雾气环绕。

只有月色,终年挂在树梢上,穿过淡薄的雾气,宛若世外桃源似的。

一袭白衣的叶天心,停在一棵树下。

拿起睡袋,轻抿一小口,挂在腰间。

“真的会在这里吗?”

叶天心脚尖轻点,朝着密林深处飞行而去。

百米高的树木,以及仿佛走不到尽头的丛林区域,让她一度感觉,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迷雾森林,月光林地……”

这是一个远离异族的地方。

传闻进入迷雾森林的人,将会永远迷失方向,直至死在林中。

多数异族修行者,也只是在外围,尝试捕捉一些低阶凶兽。

叶天心别无所求……她只有一个目标:找到乘黄。

她在密林中……走走停停。

遇到庞然大物的凶兽之时,她选择隐藏躲避……

遇到灵巧穿梭于林间的飞禽之时,她选择伏地不动,内敛气息。

有的时候,她也会失策,不得不与凶兽们战斗,偶尔也会受伤。

这已经是她深入迷雾森林,月光林地的第十天了。

每隔十天,她会感觉到口渴,从而补充水分。

诚如外界所言……她早已迷失了方向。

休息好之后……叶天心再度出发,穿梭于林间。

呦————

一道特殊的声音吸引了叶天心的注意。

声音响彻四周。

她眉头一皱。

长时间在迷雾森林中行走的经验告诉她,这是一种特殊的凶兽。

她降低了速度,落在地面上,收敛的气息。

雾气弥漫。

她看不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只是屏住呼吸。

咯吱,咯吱,咯吱……

声音靠近了。

叶天心感知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比以前所遇到的所有凶兽加起来,还要有压迫感的气息。

仿佛整个迷雾森林里的雾气,都被驱散了似的。

叶天心轻轻银牙一咬,手心出了汗丝。

她就像是草丛中圣洁的花朵一样,洁白如雪。

尽管她不动弹,依然那么得引人注意。

咦?

这凶兽……不是来自前面,也不是来自左边,或者右边。

而是……在上面!

巨大的好奇心,让叶天心缓缓抬起头来。

抬起头的那一刻,叶天心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薄薄的迷雾天空中,一双泛着淡金色的眼睛,若隐若现!

宛若足球般的金色眼睛,来回移动。

叶天心的心脏,顿时砰砰剧烈跳动了起来。

眼中尽是震撼!

咯吱,咯吱……

那凶兽似乎在慢慢靠近,巨大的头颅穿过雾气,出现在叶天心的面前!

更让她心脏狂跳不止的是——叶天心所站的位置,刚好是那凶兽低头闻嗅,觅食时,鼻子所在的位置!

而叶天心,却只有,它的鼻孔那么大!

她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凶兽!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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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快手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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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打了个手势,让小荪出去。

小荪端着水出去,并且顺手把门关上。

“母亲,你放心就是,我以前学过医术,也学过针灸,我很有信心。”子安轻声道。

夏夫人微微点头,伸手理顺她的头,“孩子,为难你了,你替子安活着,受本该她要受的苦,真是委屈了你。”

“我乐意!”子安微微笑了。

至少,她终于不是孤儿了。

昨天,夏夫人便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了,记得当时夏夫人握住她的手,神色冰冷得像一块冰雕。

然后,她说了一句,“我要替我的女儿报仇。”

声音淡淡,却是咬牙切齿般的恨。

如今,她们需要严防死守的是不能在这几天之内,被相府的人下了毒手。

夏至苑两个丫头,小荪是伺候她的,漱玉则是伺候母亲,但是漱玉心头高,傲慢得很,子安阅人无数,一眼便知道她不可信。

“母亲,这几日你要防着漱玉!”她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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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睡吧!”夏夫人为她上好药之后,轻声道。

子安是真的累了,倦意涌上,头一偏就睡了。

夏夫人一直坐在床边,听着子安均称的呼吸声响起,轻轻地抚摸着子安的脸,手指在伤口轻轻地滑过,泪水急急涌出。

她伤心,她恨,只是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落泪。

她也心疼眼前的这个姑娘,她如今受的这些苦,都本该是自己的女儿受的,死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一直这样窝囊饱受欺凌地活着,还不如痛快去了。

这两日,并无人来打扰她们母女。

子安落了个清静,可以静心养伤并好好研究一下金针术。

夏夫人得知子安在宫里被灌了红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女子不能生育,这辈子就废了。

她遇到了一个负心汉,但是不意味着这个世间的男子都是薄情郎,她还是很希望子安以后可以找到疼爱自己的男子。

第三天一早,漱玉便进来道“大小姐,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子安放下手中的书,与夏夫人对望了一眼。

“老夫人让人过来传话吗?”子安问道。

漱玉说“是的,奴婢刚出到花园,便见翠玉姑姑走过来,她见到奴婢,就说老夫人请你去一趟。”

“翠玉姑姑可有说什么事?”子安沉声问道。

这是第三天,最为关键的一天。

若是他们选择在今天下手,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没说!”

子安站起来,“那好,我过去一趟。”

夏夫人猛地站起来,“我与你一同前去。”

漱玉说“夫人,翠玉姑姑说只让大小姐去。”

子安安抚着夏夫人,“母亲,不碍事的,我去一趟就是。”

夏夫人忧心忡忡地道“子安,万事小心。”

漱玉在旁边听着,笑了起来,“瞧夫人说得,不就是去给老夫人请安吗?至于要小心不小心的吗?”

子安沉下脸,“行了,你也别乱跑,好好打扫一下屋中的卫生。”

漱玉恭谨地应道“知道了,大小姐,您去吧。”

子安对她的态度忽然生转变有些奇怪,往日叫她做事,总是拉长了脸应声,如今却如此乖巧恭顺,子安心里不由得留了几分警惕。

因小荪是子安的侍女,子安出门,小荪自然是要跟着的。

到老夫人的屋中,门口站着几个下人,见到她,神情颇为倨傲,老太太一向不喜欢吵杂,所以屋中也只有婆子和侍女,很少会这样大阵仗。

第三天,终于要出手了。

翠玉姑姑就站在门口,见到她来,神情阴郁地道“大小姐进来吧。”

子安转动了一下指环,大步进去。

屋中已经有好几个人,老夫人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一名十五六的丫鬟半跪着给她捶腿。

夏丞相与玲珑夫人分别坐在一侧,正神色阴沉地看着她,尤其玲珑夫人,看她的眼光就像要把她活剥生吞了一样。

夏婉儿站在玲珑夫人的身侧,怨毒对看着她,她耳朵被包扎住,纱布外渗着血水。

“老夫人!”子安上前见礼,心头却是咯噔一声,要对付她不用这么多人的。

老夫人手里拿着烟袋,指着旁边的桌子道“马上就是观音诞了,你罪孽深重,抄写一下佛经以洗净自身罪孽吧。”

桌面放着一叠宣纸,还有一本观音经,子安缓缓地走过去,心头却是警钟大作。

她坐下来,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天婚礼现场,她把休书给了那么多人看,夏丞相要洗清自己构陷夫人的罪名,就必须坐实她通奸偷人。

这样的话,那封休书就可以解释过去了。

如今那边只有漱玉和母亲,小荪和自己出来了,外面那么多人盯着,就是放着她跑出去。

子安想到这里,心中焦灼万分,如今夏至苑一定被漱玉安排好了,还有,老太太身边的翠玉姑姑也没在,一定是有问题。

子安知道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但是也不能叫老夫人看出自己已经识破计谋。

她略一沉吟,忽地捂住肚子,“哎,我肚子好痛,老夫人,我得去个茅房。”

老夫人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忍一下就是。”

子安蹲下。身子,“这可忍不住,哎呀,快拉出来了,我就借用老夫人院子里的茅房可以吗?”

老夫人见她神色痛楚,不像作假,也怕她在这里拉出来,便吩咐了身边的蓝玉姑姑,“你带她去一趟茅房,看着她。”

蓝玉道“是,老夫人!”

子安捂住肚子走出去,口中对蓝玉道“有劳蓝玉姑姑了。”

蓝玉一脸厌恶地看着她,没做声,领着她就出了门。门外的小荪见到子安出来,张望了一下,见没让她跟着,便站在原地不动。

茅房在院子的后右侧,单独的一家,是给下人专用的,主子用的则在屋中。

子安进去之后,又隔着门板对蓝玉姑姑道“这里没有手纸,蓝玉姑姑可否帮我去取一下?”

蓝玉不耐烦地道“你怎么那么麻烦啊?”

子安哭丧着道“我也不知道这里没有手纸,有劳姑姑了,否则回头熏着老夫人也不好。”

蓝玉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越是卑贱的人越是事儿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说完,气呼呼地扭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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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前脚进入荒凉的院落之内,七杀剑宗那边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嘭!

七杀剑宗的一处大殿之内,一张古朴、大气的石桌轰然炸裂,碎屑纷飞,没有一块超过拇指大小。而此时,这大殿之内还有五人在场。

对于激射而来的随便,四人都是无动于衷,仿佛那碎片根本就是一些轻飘飘的纸屑一样。结果也真的便是这样,那些激射的石屑在冲近四人身前之时便已经在啪啪的轻响声中化成了粉末。

“老二,你何必这么生气,只是死了两个弟子而已,你弟子不是多的是?”一人阴阳怪气的说着。

“这两个弟子对于老二来说可是不太一样的,哥哥。”

“哦,倒是忘了这个事了。”被唤作哥哥的人拉长了声调说。

“你们两个娘炮是想找死?”被唤作老二的人一声怒喝,手掌嘭的一声握紧,一股狂暴的气势瞬间便是已经从身上升起。

“谁杀了你的弟子,你去杀了便是,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再说,你门下弟子众多,再挑选两个出类拔萃的,相信老二你,不出十年,还不是一样有两个核心弟子?”另一人说话,此人一脸的憨厚,面黑如炭,一脸的络腮胡子,满脸忠厚之相。

“还有你们,老三。既然知道老二痛失爱徒,你二人何必再去揭他的伤疤,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此人继续说话。

这时候旁边却是有一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是一名中年女子,高高的挽着一个发髻,手里挽着一把拂尘,俨然的衣服道姑打扮,一身衣袍也是极素。

“你笑什么?老五。”黑面的男子看着女子问了一句。

春天的发生

“我笑老四你,口口声声的说着老三他们兄弟二人是火上浇油,不过在我看来,他二人也只是嫉妒老二的位置而已,这一点,咱们七杀剑宗里没人不知道,反倒是你,何必非要提醒一下老二呢,你这火点的,可是比老二厉害多了。”女人老五说。

嘿嘿……被称为老四的黑脸嘿嘿笑着,一样还是一脸的憨笑,只是眼睛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能够让人感觉到一阵阴寒。

这五人便是七杀剑宗的四位长老,也是七杀剑宗内真正的掌权人物,全部都是达到了命境**重的境界。当然,七杀剑宗之内不可能只是这么几位高手,比如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大长老,即便是他们五人,也是常年未见一面,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大长老的下落,似乎是早就没了音信。而剩下的几位高手要么深居简出,要么便是游戏江湖,根本就是多年也未在宗内露面。

所以,如今这偌大的七杀剑宗,便是由五人掌权,二长老掌管着东宗,宗内数十万弟子,顶级的弟子也有上千之数。

其次则是三长老,这三长老却是两人,双胞胎的兄弟,从小焦不离孟,所以,这三长老的位置自然也是两个人一起做,两人的实力较二长老低了一重,但是也是达到了命境八重的境界,而二人从来便是不服二长老,如果不是二长老始终凭借着实力压制二人,想来,这二长老也早已经被这二人碎尸万段了。而二人则是掌管着西宗,与二长老遥遥相对,分庭抗礼,门下弟子也就数十万之数。

位居第三的便是那黑脸的四长老,宗内无论弟子还是长老,背后里都是叫他“黑心鬼”,长的一副忠良憨厚之相,实际里却是满肚子的坏水,实力也是命境八重,掌管着北宗,门下弟子也是一样,数十万,而且,多是心思缜密之辈,如果论起综合实力,倒是应该算是四宗的第一,毕竟,北宗的弟子手段实在是太多,而且,多是阴毒手段。四宗弟子也是多有摩擦,有个死伤的事情,也是司空见惯,而四长老对于这些也是毫不理会,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推崇这种做法,至于心里是如何打算的,外人却是不知,只是知道,每次有事,他北宗的弟子几乎必定在场,而且,还很少受到伤害,多是其他三宗的弟子吃了大亏。

第四的则是五长老,女人,每天都是一副道姑的打扮,说话也是直来直去,似乎是四人中最好相处的一个,但是这些也不过是表象而已,如果真的论起手段来,也许那黑心鬼的四长老也未必是其对手,只看她简单的几句话就是在其他四位中间点起了一把大火的手段便能了解一二了。真格的是道貌岸然、人面桃花、却是心如蛇蝎。而五长老则是掌管着南宗,门下弟子同样数十万,只是这南宗之内却是女弟子居多,也许是因为长老是女人的关系吧。

五位长老,排名二、三、四、五,如今看似是一片天下太平的坐在这里论事,但是其实众人之间的关系,众人也是十分清楚,而且,早在多年之前,几人之间便已经不再避讳,明明白白的开始喊打喊杀。

五人争的热火朝天,却也是有着克制,原因则是因为两人,一个是那多年未曾露面的宗主,二则是大长老。宗主自不必说,拥有着绝对的实力,早年之前便已经突破到了神境,收拾起他们这些人来,真的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而大长老,也是深入简出,极少参与宗内之事,只要几人闹的不是太过火,这人便权当没有看见,大长老的境界也已经是命境九重,而且,已经多年,只是却从未传出有过突破的传闻,众人自然也是朝着大长老天资所限,终生成就便是到此这方面考虑。只是因为大长老浸淫命境九重多年岁月,这九重的感悟,只怕是一般的半神境的强者也未必能够撼动。

所以,五人还是怕的,很简单的原因,因为实力,因为这二人都有着弄死自己的实力。

再说宗门之内,弟子自然也是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凡境、灵境、魂境、命境都是分的清清楚楚,而一旦达到了命境六重的境界,那么便马上会进入长老的层次,宗内也是会为其指派一些任务,管理一些宗内的人事。

命境的境界,无论是放在哪里,都已经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了,即便是在深不见底的流云派,命境也绝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层次,是其他境界所不敢窥探的。

所以,七杀剑宗命境的弟子有一个单独的区域,区域甚大,相比起其他境界的弟子,单单一个生活条件,就是天壤之别,如果把命境弟子的条件比喻成别墅,那么魂境的弟子顶天了,也就是茅草屋的程度。

而这些命境的弟子在七杀剑宗之内还有一个称呼,便是顶级弟子,而在这顶级弟子之中,还有一个层次,便是核心弟子,那些弟子虽然境界层次不齐,但是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一样的存在,都是有着极大的希望冲击命境六重,进入长老层次的人选,而灰行和何欢二人便是这样的核心弟子,即便是拥有着顶级弟子千人的二长老,这样的核心弟子也不过区区几十人。

本来这次试炼的最重要一个环节便是斩杀任意众人,而二长老也是拼了老命,在四位长老中间,争取到了这个机会,目的自然是为两位核心弟子创造机会,一鸣惊人,说白了,就是人间的“镀金”。

在单位中任着副职,没人搭理你,领导想要提拔你,你总得有点政绩不是,就算没有政绩,起码也得有点基层的工作经验不是?所以,便是有了这“镀金”的说法,冠冕堂皇的说是下乡历练,增加基层工作经验,贴近群众,体验百姓疾苦,暗地里,又有几个不是喝的桃花酒,睡的温柔乡,搂的血汗钱,满口的仁义道德,背地里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全是屁话,却苦无人倾诉,只能是狠命的憋着,直到憋坏了五脏六腑,最后连心都是成了黑色。

而二长老的想法和做法,便是典型的“镀金”,在他看来,这任意一伙,无非就是蝼蚁,再他的眼中,只能是垫脚石的存在。所以,二长老便是大笔一挥,批了两名比较得力的核心弟子去“镀金”。他却哪里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镀金”没有镀成,最后反倒是成就了人家一伙人的“金身”,这如何能让这二长老不怒,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掌拍碎了石桌的事情。

“你们几人也不用在这里叽叽歪歪,咱们五人心里都是心知肚明,至于老夫弟子的事情,老夫自然有着自己的想法,不用你们在这里教老夫做事。”二长老说完冷哼一声,袍袖一甩,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其余几人看见二长老的动作,虽然眼中有一丝怒意,但是最后却都是嘴角一咧,扯出一丝微笑,随即便是安安静静离开了。毕竟,众人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比如三长老的挑衅和激怒,四长老的火上浇油、挑拨离间,五长老的浑水摸鱼等等,都是达到了目的,继续留在这里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必要,又何必看他的臭脸。

四人离开东宗大殿,出得门外,对视一眼,随后便已经互相假惺惺的一拱手,随即各自离去,只有五长老还是站在原地,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后见得周围无人,而且,天色已晚,脚下微微一跺,一道玄妙气劲涌出,几息之后,便是失去了踪影。

五长老身影消失,东宗大殿的巨大石窗之后,二长老哼出一声冷哼。

夜凉如水,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北宗大殿之外,轻盈落地之后,身形一个转折,已经笔直的射向大殿之后的一处院落,而这院落正是四长老平日里修炼、起居的院落,院落之中有数间房舍,房舍不算太大,但是也是修葺的富丽堂皇。

人影落地之后,脚下再次一动,已经笔直的朝着一处房舍走去,随后更是推门便进。

片刻之后,房间之内已经是一片春光,虎啸狼嚎之声顿起,床榻摇曳之间,一把精致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散落在地面上的亵衣之上。

又是片刻,一声愤怒吼声响起,随后便是安静了下去。 几息之后,屋内微弱灯光亮起,一道曼妙人影映在窗前,看样子,却是正在整理着三千青丝,还有凌乱衣衫。

再过片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人影手持拂尘而出,一脸圣洁之光,随后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西宗,同样的一处院落之中,片刻之后,同样一道人影再次落下,行程依旧。只是那屋舍之内等着她的却是两个男人,同为三长老的双胞胎兄弟二人。

虎啸狼嚎之声自然又是上演,片刻之后归于平静,人影离开。

片刻之后,人影返回南宗。

回到屋舍之中,五长老轻轻褪掉衣衫,随后滑入一处正冒着腾腾白雾的水池之内。

几息之间,五长老满头秀发全是细密冰晶,就连睫毛和耳边绒毛之上同样也是爬满了细密冰晶。原来,这水池之内却是一池的冰水,而且,看样子,这冰水也不会是普通冰水。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五长老双目陡然睁开,全身上下一层薄冰在咔咔的轻响声中裂开,随后沿着嫩滑肌肤滑入身下冰池之内。

五长老长身而起,浑身冰霜滑落,身体之上也是升腾起浓密白色雾气。片刻之后雾气散去,五长老已经一身道袍,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的打量着自己白皙的手臂。

“这功法果然是神奇,怪不得老二那个死鬼每天都是躲躲藏藏的收着,只是可惜……”五长老没有说完,却是眼中精光一闪,随后一掌挥出,窗外一只夜蝠啪嗒一声落地,已是被整齐的分成了两半。

“只要再有半年时间,我便可以修成这阳成诀,到时候,七杀剑宗……”五长老抿嘴一笑,如同少女含春。

五长老此间如此,而其他几处也是各怀心事,却全都是一脸欣喜,却不知众人到底是喜从何来。

——————

众人踏入这荒凉院落,瞬间便已经知晓这院落能够如此荒凉,却又保存的如此完整的原因:这里的重力非常正常,一如地府之中其他地方一样。

众人自是欣喜,一是因为这地方分明就是这片古城中的核心地带,不然那贯穿始终的重力绝不会在此处便是消失不见。二是因为月牙儿总算是可以从小七的剑冢之内出来了。

小七心内呼唤一声,最后 进入的沁心和月牙儿挽手出现在大家面前。

本以为,如此漫长的百年时间,月牙儿一定是已经如同其他的孩子那样憋的快要疯掉,却哪想,月牙儿这丫头出现之后,依然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和众人叽叽喳喳的打着招呼,浑然没有在她的身上感觉到有半分憋闷的感觉。

看着月牙儿的样子,我最终也是无奈摇头,这时候才想起来,以月牙儿这丫头的成长经历算起来,这百年,还真的就是匆匆一瞥而已,真正的是弹指一挥间。只是想到此处,却又是觉得有点残忍,尤其是这种孤独放在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身上。

说实话,如今在这地府之内,即便是除去奈河百年时间不算,也足有百年光阴,可惜,我始终是没有办法把自己真正的当成一个地府之人看待。

此时,洪波也是轻轻放下了青衣,随后绾灵心走进青衣身前,仔细查探一番,随后并指点出,数次快速的点击之后,青衣略有痛苦的表情终是平静,片刻之后,均匀呼吸声响起,想来也是安然睡去。

“怎么样?”我凑近绾灵心身边问道。

“没事了,只是精神力和灵力都损耗的过于严重,即便他是灵体,只怕也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绾灵心平静说道,随后却是嘴角扯开一丝笑容,转而朝着我看了过来。

这丫头,如今咱们虽然安全,但是也绝对只是暂时的,而且,青衣现在还是这个状态,什么时候醒来也是未知之数,她居然能够笑的出来。

“这样也好,咱们也总算能够安安静静的呆一会了。”绾灵心说,说完也是没有避讳众人,直接便是把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我现在的心情,真的有种虽万夫来,我一人足矣的感觉。这要是在人间,我绝对蹬上跑鞋,直接来上一个五公里,全副武装!

而正在我沉浸在无边的幸福中的时候,面前的茅草屋突然传出一声咯咯吱吱的响声。

众人侧目,于是便看到让众人几乎想要杀人,哦,不,应该是杀猴的一幕。

猿王从茅草屋里钻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根棍子,棍子儿臂粗细,长也有丈许。

本来猿王拿着这棍子出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可惜,这个傻 b 是立着拿出来的。那茅草屋的屋门本来就是低矮,猿王进入的时候也是猫着腰进去的,但是现在这么一根比猿王还要高出去不少的棍子这里立着出来,后果可想而知。

于是,茅草屋开始吱吱呀呀的连环响动,然后便是前后左右毫无规则的一阵晃动,终于,茅草屋发出一声吱呀的脆响之后,轰的一声倒在了猿王的身后。

一时间,烟尘四起,茅草乱飞,木屑纷飞。

我觉得有点头疼,一是因为猿王的智商,就这智商,插秧都不敢用。二是因为这茅草屋,这么诡异的古城,这么诡异的院落,这么诡异的茅草屋,这些结合在一起,怎么看,这地方都不是一个平常的地方,怎么看,这地方都像是上古大神修炼的僻静之所。然后,这种绝对比的上文化遗产的茅草屋,就让猿王扯着一根棍子生生的给捅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建筑垃圾。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刘结巴倒是嘴快的喷了出来:“你丫的是不是傻?浑身上下除了肌肉是不是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你就不会把那玩意竖着拿出来吗?玛德,老子晚上去哪住?”

咣当,有重物坠地的声音,却是洪波不小心把止戈盾牌掉在了脚下,此时正呆愣愣的看着刘结巴。

握草!牛逼!不疼吗?我看着洪波,然后看着那止戈盾牌笔直的砸在洪波的脚背上。

果然,几息之后,洪波似乎总算是反应过来,嗷的一声跳起,抱着自己的脚丫子连蹦带跳的倒地了。

这也不能怪洪波,刘结巴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可惜,他最后的目的居然是因为自己没地方睡觉了。先不说我们这些人到了如今的境界,睡觉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了,就是需要睡觉,我们也未必非要钻到屋子里去睡吧。当然,那种睡觉的时候,是一定要进屋的。当然,如果实在是想亲近大自然的,那也没办法,只是需要找一个僻静之所,别有伤风化以及受风便好。

“老子是竖着拿出来的。”猿王瞪着刘结巴,紧了紧手里的棍子。

我一点不怀疑,如果继续下去,猿王很可能会抡起棍子直接爆了刘结巴的脑袋。

“你应该这样竖着,傻 b 。”

“傻 b,老子就是这样竖着的。”

“你那是立着。”

“你那是立着,我这是竖着。”

……

于是,二人开始吵架,洪波揉着脚丫子;月牙儿早已经笑的趴在了地上,正在狠命的晃动着两条小腿,踢着身下的地面;沁芯则是拍打着怀中熟睡的青衣的胸口,笑的前仰后合,同时把青衣的胸口拍的嘭嘭直响。玛德,这样不会肋骨骨折吗?我给青衣祈祷。小七则是站在我的身后,一脸迷茫的看着猿王和刘结巴二人,嘴里低低的嘟囔着:到底怎么才算是竖着呀?

我感觉腰上开始传来疼痛,而此时,绾灵心已经把脑袋狠命的抵在我的胸膛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样子很明显是在笑,但是却又在拼命的忍着笑。

臭娘们,你想笑就笑吧,不要忍的这么辛苦。如果你非要忍,我建议你应该掐自己腰上的肉,而不是我腰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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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无尽的烽烟,是本书开头阶段的最后一卷,这一卷写完也就标志着本书的开头部份写完了,所以本卷的章节跨度可能会有点大,大约在200-00章节以上。而这一卷又是重点卷,所以希望-; -。在这里,唐尸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谢谢。

细雨洒落在叫喀尔斯的宁静小镇上,天空中紊乱的气流卷着雨水不停的改变方向,这种阴霾的天气已经持续很多天了,压抑得镇上每一个人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镇不大,而且并不富裕,老旧的街道已经破损得很严重了,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中长了不少的荒草。这个月份的天气并不冷,七月底正是炎热的时候,只是这连续多日的小雨让这里多少有了几分凉意。

街道拐角处一户居民家的房门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拿着一只羊皮酒袋走出门外,他左右了一下,然后缩着脖子冒着细雨快步走上了街头,嘴里嘀咕着:“哎,这倒霉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变好。”

往年的这个时节喀尔斯小镇上都会下雨,只是这一次下得特别长。

“嘿,前面的人让一下。”一辆披甲兽拉的木制篷车从街道上驶过,驾车的车夫催促着前面的人躲开一点。车轮压过地面松散的石砖,石砖下的泥浆水都挤了出来,溅到了正要去打酒的中年男子身上,惹得他一阵怒骂。

篷车没走多远就在前面的一家酒肆前停了下来。

这个酒肆实在小得有些可怜,用皮毡在屋子前搭了一个简易的篷子,左右都挡着风,临街的一面开着。篷子里摆了四张厚实的原木桌子,桌子旁边摆了几条长条的板凳,只是这桌子凳子实在老旧得很了,裂开的桌缝里,都积满了黑色的泥垢。

中年男子也正要在这家酒肆打酒,见篷车停下来,便怒气冲冲的走过去,要骂一骂驾车的车夫不好好驾驶。忽然篷车的车帘拉开了,一个明艳动人的白衣女子从车箱里出来,中年男子刚走过来,话到嘴边的脏字还没说出口,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这白衣女人小心翼翼从车子上下来,似生怕溅起的地上的积水,她见眼前的中年男子面带怒气的对着自己,不由问道:“有事吗?我惹着了?”

中年男子一愣,忙摇手道:“不,不不不不,只是一点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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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人见他裤子上的泥水,歉意道:“抱歉,把的衣服弄脏了,实在很对不起。”

“啊啊,没关系没关系,这衣服早就脏了,早该换掉了。”

白衣女人呵呵一笑,这一笑把中年男人都呆了。

这时车厢里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到了吗?”

“到了到了。”答话的是驾车的车夫,他喜笑颜开的着车厢,似等着车厢里的人出来。

过了一小会儿,一只嫩白的手再次拔开了车帘,一个黑衣女人从车厢里出来,她轻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原来她一直在车厢里睡觉。

酒肆里本就有几个客人喝着酒,见篷车里出来两个漂亮的女人,立时把他们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连正在给客人舀酒的酒肆老板,也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在这种倒霉的天气到美丽漂亮的女人,的确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打酒的中年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呆呆的站在雨中,竟不知道到篷子下躲雨。

篷车停在酒肆前,自然是来酒肆的客人,所以店里的酒客们很希望她们走进来喝上一杯。

酒肆的老板是个干瘦的小老头,光秃发亮的脑门上只剩下几根枯黄的发丝,他见两个女客正往酒篷里走,一裂嘴,露出满口的老黄牙,迎上去笑道:“两位客人请进来坐。”

皮毡篷子上正滴着一串串的雨水珠帘,两个女人瞧着雨帘,很快的闪了过去。这种天气,谁也不愿意把身上弄湿。

打酒的中年男子到她们进了酒肆,这才回过神了,跟着进去了。

酒肆里的客人不是很多,只有六个人,却把四张桌子部都坐上了,其中有三张桌子都只坐了一个人,还有一张桌子旁却坐了三个人。这六个客人都是男客,他们向这两个女人,希望她们能坐在自己这里,在这个邋遢的小酒店里,能用两个美女陪着喝酒聊天也是好的。

白衣女人似乎很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脸上扬起了一丝笑容。黑衣女人却不太喜欢,但也不是很反感,必竟自己的容貌能吸引异性的注意,是任何女人都为之高兴的事。

这两个女人打量了一下酒肆里的环境,把每个客人都在眼里,最后走向了篷内靠里角的一张桌子。

这张桌子上坐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红褐色的头发、茶色的眼睛,一袭灰黑色立领的外衣和一条蓝黑色的裤子。他是这整个酒肆里唯一一个只了这两个女人一眼,没第二眼的人。此时,他正专心的剥着盘子里的花生米,一颗一颗不紧不慢的吃着。

“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说话的是白衣女人,她说话的声音很甜,笑得也很甜,脸上还带着一丝媚意。只是她的话,酒桌上的男人就像没听到一样,仍在剥着他的花生米,即没说可以,也没说拒绝。

白衣女人脸上闪过一丝不高兴,显然很少有男人能拒绝她,但她马上又笑了:“不说话就是同意了。”说完也不等他说话,就坐在了旁边。

酒肆小老头一直跟在旁边,见她们坐下,才问道:“两位客人要点什么?”

黑衣女人问道:“这里有什么?”

老头笑道:“我这里有的当然是酒,除了酒以外,还有下酒的牛筋牛肉、炒花生和煮蚕豆。们要是饿了,我还可以给们煎上两个鸡蛋,卷一张大烙饼。”

白衣女人笑道:“行,把刚才说的这些都拿上来,我们都要。”

老头问道:“那酒呢?”

白衣女人笑道:“不喝酒,我们来这小酒篷干什么?”

老头应道:“行,一会儿就好。”

“嘿老板,给我打两斤谷酒啊。”中年男人拿着酒袋晃了晃。

“酒勺在那儿,自己打吧,别打多了。”小老头见是店里的老熟客了,也懒得招呼他,在煮锅里捞起牛筋来。

“小气的,多勺一点也亏不死。”中年男人拿起酒勺就要去舀酒。别这酒桶又老又旧,连箍着桶子的铁圈都生锈了,可酒盖一打开,顿时飘香四溢,香得很。

一个酒客赞道:“小老头,人长得这么糟糕,酒倒是不错啊,一闻到这酒香,我肚子里的酒虫又醒了。”

老头露着黄牙笑道:“嘿嘿,我的酒是陈年的老谷酿的,里面兑了花妖采的花蜜,当然香。”

那酒客奇道:“这里还有花妖?我倒没听说过喀尔斯地区还有花妖这样的妖精生存。”

花妖一向只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地区,所以平时人们很难见到,而喀尔斯地区位处伏尔坎和伊德索地区右侧,后这两个地区比较荒芜,森林覆盖面很少。喀尔斯地区虽然相比森林树木多了不少,但还不至于达到有花妖、林妖出没的程度。

老头嘿嘿一笑,随手一召,阵光中出现了一个小人模样的妖精。

那酒客惊呼道:“真的是花妖,原来是的守护啊。”

花妖模样小巧精致,身高通常在40-60厘米左右,都是娇美的女性模样。眼前这只花妖青黄色皮肤,两包鼓鼓的椒乳微微挺着。她身上缠着两根藤枝树叶,绿油油的发丝间开了许多粉色的花朵,尖尖的妖精耳朵,耳后三根青藤支了起来,末端各开着一朵金色的花朵。这花朵散着淡淡的金光,如果在深山老林的夜晚到成群的花妖飞舞,一定是种奇观。

书籍里说,花妖是从上千年的老树精的花朵里生出来的,天生就有奇异的香味,一旦她出现在树林花海中,必然会有成群的蝴蝶蜂虫相随。

果然这只花妖一出来,醉人的香气很快充满了这个小酒肆,只见她浮游在酒桌上方飞来飞去,一脸的天真无邪。只是她似乎不太喜欢这里的空气,或许是没有树木花草的缘故吧。

老头只是让众人了一眼,便很快将花妖召了回去。

另一酒客道:“真是漂亮啊,这么漂亮的妖精,真想养一只在家里做宠物。”

老头见众人羡慕,很是高兴,说起话也得意了几分:“哪有这么好的事,城里的宠物市场可没有花妖卖给。我这只花妖是我去魔兽森林亲自捉来的,费了不少劲呢。”

这话一出,四座顿惊,连那两个漂亮的女人也把目光投入了他。

老头早料到他们的反应了,因为他每次说出这样的话来时,总会引起别人的吃惊。对于女人来说,她们总会自满于自己美丽的容貌,而对男人,无疑实力才是他们最引以为豪的资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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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外书房。

不同于上午朝会时的群情激昂,此时书房内颇为冷清,除了惯例在此批阅奏章的广德帝,就只有内阁首辅贺体仁、兵部尚书卢彦斌二人在场。

兵部尚书卢彦斌侍立当中,正口若悬河的,说着大略方针,以及后勤补给等诸多细节。

而贺体仁毕竟年事已高,又是首辅重臣,故而赐了一张方凳,摆在御案左下首。

此时贺体仁正弯腰驼背的躬在方凳上,松垮的眼皮几乎盖住了双目,两下里的小太监盯了他许久,也看不出他究竟是醒是梦。

约莫过了两刻钟有余,卢彦斌的长篇大论,才算是告一段落。

他微微躬身,向皇帝请示道:“陛下,这便是兵部根据南疆急报,调整之后的应对方略,是否要立即呈送内阁,由阁老们进一步参详,还请陛下圣裁。”

广德帝沉吟半晌,却是把目光转到了贺体仁身上:“贺阁老怎么看?”

原本泥胎木塑也似的贺体仁,就像是被触发了机关一般,立刻从方凳上站了起来,躬身道:“兵部的方略,称得上是详略得当,大体上并无什么不妥,只是……”

“只是如何?”

“老臣以为,选择茜香、毋柯、曼戈三国联军为突破口,虽是明智之举,但事后乘胜追击之事,却值得商榷。”

“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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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彦斌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质疑:“那茜香国不比其它四国,曾被我大周代管三十余年,道路畅通、语言无碍,更兼内部颇有亲近我大周之人。”

“乘胜追击之策虽不说万无一失,但只需稳扎稳打,必然可竞功!”

“而一旦拿下茜香国,非但能震慑余下四国,更可呈两面夹击之势,使得真腊国进退失据!”

“似如此,却不知何处不妥?”

内阁首辅虽是位高权重,但兵部尚书也不是内阁的应声虫。

更何况这份方略,是卢彦斌亲自主持,根据各方汇总的咨询,辛辛苦苦赶制出来的,怎肯让贺体仁三言两语的否定掉?

贺体仁听他连声抗辩,最后又反问自己,那梯田也似的老脸,却愈发的和煦起来,笑着拱手道:“卢尚书莫急,这份方略于兵事上并无什么不妥,只是……”

说到这里,贺体仁却忽然停了下来。

却原来是大太监裘世安,捧着份奏章走了进来。

只见他躬着身子,把那奏章放在了御案上,作势要退到一旁,却忽又止住了脚步,犹豫再三,才小声禀报道:“陛下,这是顺天府府尹贾雨村,以及大理寺少卿孙绍宗的联名奏本——奏的是南疆战事。”

广德帝原本并未去瞧那份奏章,毕竟眼下他这御案上堆积的奏章,至少也有五六十本之多。

但听一听说是贾雨村和孙绍宗联名上奏,奏的又是南疆战事,当下就来了‘兴致’,把那奏章接在手里,先一目十行的扫了个大概。

看完之后,皇帝脸上露出些玩味的笑意,把那奏章轻轻放回桌上,抬头问道:“二位爱卿,可知这奏本里都写了些什么?”

卢彦斌闻言,就等着贺体仁开口,谁知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出头,反而是皇帝点了自己的名。

卢彦斌无奈,只得皱眉揣测着:“孙少卿眼下虽是文官,却终归是武举出身,且又刚刚平定湖广叛乱——莫不是贾侍郎,要保举他去军前效力?”

贾雨村虽然挂了兵部侍郎的头衔,但卢彦斌还真就没怎么跟他共事过。

至于孙绍宗么……

虽说如今是大胜而归,但他对孙绍宗的印象,仍旧不脱‘莽撞’二字。

故而才会有如下揣测。

而听到卢彦斌这番话,广德帝不置可否的一笑,随即又转头望向贺体仁:“阁老以为呢?”

贺体仁这次终于又有了反应,他把皓首苍髯微微一垂,继而摇头道:“陛下恕罪,老臣左思右想,却实在猜不出这二位所奏为何。”

老滑头!

卢彦斌暗骂一声,可这耍滑头也是要看资历的,若他刚才也这么敷衍,怕是立刻就要在皇帝心里失了印象分。

“哈哈……”

广德帝这时却忽然笑了起来,重新把那奏章拿在手中,冲着贺体仁晃了晃:“贺阁老猜不出这上面写的什么,但这二人所思所想,却怕是与阁老有异曲同工之处。”

贺体仁愕然抬头望向那奏章,终于露出了两眼惊疑之色。

广德帝却并不肯直接揭破谜底,反而笑道:“阁老不妨把方才要说的都说出来,再与这份奏本对应一下,如何?”

贺体仁此时又收敛了目光,重新回到古井无波的状态,听皇帝吩咐,便躬身道:“老臣遵旨。”

说着,他却又和煦的看向了卢彦斌:“卢大人,依照兵部的方略,攻下茜香国、真腊国之后,可要继续深入南疆?”

“这……”

卢彦斌稍一迟疑,还是果断摇头道:“怕是不妥,另外三国皆在崇山峻岭之中,往来多有不便——且攻下茜香、真腊也需耗费不少时日,届时恐怕南疆瘴气大盛,实在不宜继续进兵。”

说到此处,他其实也大致明白了贺体仁的意思,于是又继续解释道:“以下官之见,大可学我朝旧事,留下一部分精锐,驻扎在茜香、真腊的要塞、国都之中,其余兵马退回云贵休整,这样所费军需损耗,也不至会动摇国本。”

贺体仁脸上的笑容却是一苦,摇头道:“卢尚书这话,若是被户部听了去,怕是立刻就要吵翻天了——眼下东南未平,北地边患方兴,即便只是少数精锐,怕也难以长期支应。”

卢彦斌也知道,朝廷近年来赤字频频,可他毕竟是兵部尚书,首先需要考虑的不是财政,而是迫在眉睫的战争。

故而明知贺体仁这话不假,却还是反驳道:“那依着阁老的意思,难道咱们还要礼送他们安然出境,然后对其秋毫无犯不成?就算真这般做了,也不还是要在边境屯驻重兵?”

“卢尚书稍安勿躁。”

贺体仁抬起干瘪的右手,在耳旁轻轻摇了几下,等到卢彦斌重新垂下头去,这才道:“老夫的意思是亡其军,而辖其国——先按照兵部的方略施以雷霆,击垮茜香国的主力,而且务必多多杀伤。”

“但我大周的兵马,却不应深入南疆不毛之地,而是应该趁着茜香国上下惶恐之际,由朝廷谴使问责,并助茜香女王拨乱反正,重新启用亲近我大周的臣子。”

听到这里,卢彦斌忍不住又插嘴道:“阁老!莫忘了我朝糜勒茜香国,足有七十余载,彼悲却依旧心怀恨意,伺机生乱——阁老又如何保证,届时那茜香女王不会首鼠两端?”

“呵呵……”

贺体仁摇头失笑道:“茜香国之所以背弃我朝,是自认羽翼已丰,而不是出自什么恨意——眼下只需斩断它的臂膀,再驱使其与真腊国反目,届时彼弱贼强,自然只能仰赖我朝鼻息!”

“如此一来,我朝才能从容腾出手来,根除东南倭患,解决北地边患。”

这番话讲完,卢彦斌终于没了言语。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贺体仁这番话是切实可行的。

“哈哈……”

这时皇帝却又笑了起来,示意一旁的裘世安,把那奏章送到贺体仁手里,在他翻看的同时,笑道:“果然不出朕所料,贺阁老与这份奏章是不谋而合。”

而贺体仁从衣襟里,扯出副眼镜来,逐字逐句的看完之后,却是悠然叹息了一声:“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继而他又拱手道:“扶持茜香国世子继位,令其主少臣疑之策,比老臣方才所谓的拨乱反正,更为切实可行——不过依老臣之间,不妨再更进一步!”

“那世子既然尚未成婚,不妨择一官宦世家之女,命其立为王后——若能有个一儿半女,则可将王位再行更替。”

说到这里,老头很不厚道的咧嘴笑道:“左右已经出了个茜香女王,再立一个又有何妨?届时择我朝儿郎配之,周而复始,自可化夷为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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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一片人头渡海而去,樊鸱起九头穗骨棒一划,引动澎湃海潮,乘风破浪扑向南疆滨海之地。陆地沉沉一线,遥遥在望,身后霹雳一声巨响,定海石柱四分五裂,火山孤岛沉于海底,血气暴涨,漩涡滚滚笼罩方圆百丈,磅礴吸力凭空而作,海潮倒卷,魔物大军前冲之势骤然静止,僵持数息,身不由己向后退去。

樊鸱扭头望了一眼,闷哼一声,九头蛇虚影冲天而起,撑拄海天间,蛇颈起伏,齐齐张开大嘴,发出无声咆哮,倒卷的海潮掀起滔天巨浪,如一堵横亘千里的高墙,扶摇直上,轰然崩塌,一泻千里,将魔物箭一般推向海岸。

樊鸱踏浪而起,遥遥望见魏十七立于虚空,随手收取血气,举重若轻,直如探囊取物。血战降临,天翻地覆,深渊之底血气爆发,势不可挡,他如何能收得如此轻松?樊鸱心中不由一凛,催动奇气灌注双目,细细看了半晌,这才察觉魏十七指间一抹淡淡佛光流转不息,将狂暴的血气化作绕指柔,鲸吞鲲吸收入体内,如无底洞一般,气息丝毫不见变化。

这许多血气都去了哪里?樊鸱百思不得其解。

海底血气持续了百余息,渐次衰竭,魏十七返身踏浪而去,身影若隐若现,须臾便踏上陆地。放眼望去,魔物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大口小口喘着粗气,显然在海潮中耗尽了力气,一时间爬不起来。

樊鸱立于一块崛起的礁石之上,极目远眺,眼角微微一抽,“嘿”了一声,将九头穗骨棒重重一顿,“咚”,大地为之颤抖,魔物浑身打了个激灵,咬牙切齿,挣扎着爬起来,强行吊起精神。

魏十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之前上岸的魔物大军蜂拥而至,意欲趁他们精疲力尽,立足未稳,杀个回马枪,捡个大便宜。无有镇将号令,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他无意插手,且看樊鸱如何应对。

樊鸱咧开嘴,面上露出狰狞之色,权衡利弊,将体内奇气一催,十余头强悍的魔物如打了鸡血

一般跳将起来,嗷嗷大叫着冲上前去,双臂有千钧巨力,只一轮,便将当先的魔物远远打飞,跌落在礁石上,摔成了肉泥。

奇气加持之下,身坚如铁,力大无穷,一群凶狼饿虎闯入羊群,大肆杀戮,血气源源不绝涌入体内,气息节节拔高,冲破瓶颈,一个个从底层魔物跻身精锐劲卒,多了些小神通小手段。

樊鸱暗暗将奇气撤去,任彼辈身陷重围,以一敌百,奋力厮杀,无有奇气加持,护不周全,转眼遍体鳞伤,唯有屠灭对手,夺取血气滋养己身,方有一线生机。那十余率先晋升的精锐退无可退,凶性大发,渐渐靠拢于一处,彼此照应,如惊涛骇浪下的礁石,竟死死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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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的魔物大军足有数万之众,欺软怕硬,绕过那困兽犹斗的硬点子,涌向岸边挑软柿子捏。有精锐劲卒冲杀在前,阻了一阻,得了这片刻喘息,渡海而来的数千魔物恢复了些许气力,咬紧牙关,拼命鼓荡血气,与来袭的大敌殊死混战。

樊鸱踞于礁石之上,战局一览无余,魔物彼此乱战,直如老婆子打架,毫无章法,看的他连连摇头。交战双方,一方是为了血气,一方是为了性命,虽然敌众我寡,敌逸我疲,倒也勉强顶得住。不过以命换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心念动处,将九头穗骨棒又一顿,“咚”一声闷响,如战鼓乍起,敌军攻势为之一挫,己方精神大振。

陷入重围的十余精锐趁势杀出,与己方疲卒汇合,各自领了一支,绝地反攻。蛇无头不行,有了悍卒充当主心骨,吆吆喝喝,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稍加指挥调度,局势顿时大为改观,进退之间有了一丝章法。

魏十七看在眼里,心下了然,樊鸱以奇气操纵魔物,入敌阵夺取血气,一路提升至精锐劲卒,并在其脑海中留下统兵之术,以战养战,去芜存菁,思虑可谓周密,行事可谓果决,这是镇将天生的神通手段,假以时日,当可拉起一支百战之师。

只是樊鸱如此热心,

与之前懒洋洋病恹恹判若两人,对他又有何好处?魏十七若有所思,血战既起,一切都已改变,镇柱未动,镇将未出,樊鸱因失了存身立命之本,阴错阳差先行一步,或许反是他的机会。

他听任樊鸱主张,静观其变。

来袭的魔物虽众,却无有号令,乱哄哄,脑腾腾,只是一盘散沙,双方厮杀多时,樊鸱麾下兵卒渐渐稳住阵脚,连成一气,彼此呼应,布下一道犬牙交错的防线,强者在外,弱者伤者在内,轮番上阵,合力将对手剿灭。这数千魔物经历殊死厮杀,有了老兵老卒的味道,进退攻守有模有样,又得血气滋养肉身,战力突飞猛进,铁血命气在头顶氤氲飘荡,连成一片。

大局已定,樊鸱缓步上前,头顶飘出一缕奇气,汲取大军的铁血命气,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血战未起之时,奇气需镇柱温养,镇将不得久驻于世,血战既起,天翻地覆,镇柱脱离掌控,镇将揭竿而起,收拢魔物大军,征战不休,奇气可在铁血命气中壮大,无须收回镇柱。他之所以不惜消耗奇气,将一干魔物收至麾下,着意调教,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只能一直打下去,一直胜下去,溃败对樊鸱来说,意味着自我意识的泯灭,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战局向己方倾斜,麾下大军转守为攻,铁血命气愈发浓郁,有若实质,奇气与命气混为一体,樊鸱心念一动,大军响应如神,发一声喊,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兵败如山倒,剩下的就是追逐残兵败卒,各自收割血气,看谁手快运气好了。

半个时辰后,得胜的兵卒陆续归队,体内血气冗杂,如小蛇般窜来窜去,然而外物终究是外物,不经炼化,血气从毛孔散逸,一无所获。樊鸱倚重铁血命气,急于提升彼辈的战力,当下传下一宗法门,比诸魔物从血脉中继承的粗浅手段,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习得者炼化血气,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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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激进呀!”

“要不就不来,要来就挟天倾之势疯狂碾压,让始祖圣牌十年努力化为乌有。”

“看来得提前发动通天骨魔大阵了,还好是在天外布阵,那些巨人回到地面严阵以待,有着魔云遮掩,他们看不到自己的祖先已经离开陵墓耗光血肉转化成骷髅兵。”

周烈思考到这里,远程传音道:“高端倪,开启大阵吧!通天骨魔大阵是我们手中最强有力防线,就算不能完拦住数十亿高等虫族冲杀,也要竭尽力遏制住这股冲势,否则金弥尊就完了,大群为了迎接胜利真是不顾后果。”

“属下明白!”高端倪赶忙回应。

这段日子,高端倪的成长速度超快,因日以继夜施展改进之后的锻宝诀,雷蝎一族在大量蝾螈掩护下四处挖坟盗墓,刚开始时每天都有数十万尸骸入阵。

高端倪记得,尸骸入阵数量最多那天,达到了九十九万七千九百尊,差一点就突破百万大关。

得亏金弥尊世界广大,过去岁月又相对悠久,而且猎杀团有着入土为安习俗,将遗骸完整地保存下来,换做其他世界可没有这么多“收获”。

总之,高端倪加盟之后,雷蝎一族接到命令后有些丧心病狂,该挖的,不该挖的,统统挥舞蝎钳挖出来。若非周烈提供的幻符足够高明,恐怕早就被那些巨人赶出金弥尊了。

至于雷蝎一族如此精准锁定巨人遗骸,拜卢千望所赐。

这位术士借助梦幻术网成功推算出过去岁月殡葬区域,并且锁定了百余尊强大巨人陵墓。

入葬之地称作“陵”,起码要有巨人王的修为,而且生前需要守护一方安宁,这样死之后才能得到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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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不断挖掘来看,巨人族也有盗墓者,大半陵墓有着挖掘痕迹,还好他们对尸身不感兴趣。

就这样,高端倪主持的大阵得到两千万尊尸骸。

经过炼制作废五百万尊,不过这些作废尸骸并未浪费,而是源源不断为大阵供应力量和骨刀骨甲骨盾,使一千五百万尊巨人骷髅得以排兵布阵,组成有史以来最为宏大的通天魔骨大阵。

此阵一成覆盖大片虚空,而且将周围世界串联起来,可以从这些世界强行召唤骸骨过来助阵。

眼下便是如此。

随着高端倪开启大阵,大段虚空骤然扭曲,无论虫潮从哪个方向过来,最终都会来到阵前。

“轰隆隆,轰隆隆……”无形震动越来越浩大,只见大阵前方出现亿万尸骸,有巨人尸骨,也有未知生物残躯,更多的却是虫尸虫壳。

腐肉和血肉在惨白色火焰席卷下熊熊燃烧,产生巨大力量冲入骨质角质之中飞速搭建城墙。

时空生异,从远方看到一幕奇景。

亿万骨骼扭曲叠加,化作不知多么厚重的坚固壁垒。

数十亿虫族宛如海啸冲击,来到近前竟然无法向前伸展包围,部虫族就像遭遇漏斗,只能从漏斗底部穿射过去。其他方位滑不溜秋,无论怎样冲撞轰炸,最后的结果都是向下滑移。

这是从远处看到的情景,真正面对通天魔骨大阵又是另外一种情景。

所有红眼虫族看到的景象都是骨墙叠加,他们发动冲击破坏一层,后面两到三层已经窜起。

“杀!”疯狂时刻开始了,所有虫族一起发力,镇盖这片骨墙时空。

周烈清楚得很,这些虫族是炮灰,后面还有大量精锐。

如果通天骨魔大阵挡不住,局面将会变得非常麻烦,禁咒战舰培育的虫族军团多半不是人家的对手。

所以,必须将这波冲击拦截下来,否则这场关系深渊归属的战役没法打,赶紧举手投降认输或者逃之夭夭更实际些。

若是虫潮前些天过来,周烈也没辙!

好就好在他提前一步洞悉大群不老实,虫族始祖似乎在背后达成了某种协议,齐齐调转矛头朝着金弥尊而来。

不要小看提前一步,李俊就是提前一步的关键节点,帮助周烈打通了太乙领域的任督二脉和奇经八脉,令血符经发扬光大。

此刻,拦截虫潮的骨墙上烁烁放光,清一色血符排列成纲,但凡虫族靠近都会受到可怕压制。

削弱!

汲血!

幻觉!

混乱!

嗜杀!

五大种类血符令这些组成虫潮的虫族狂躁不安,他们或者不顾一切撞击上去,或者心生迟疑开始后退,又或者认为身边虫族正在攻击自己,必须撕咬回去。

起初不显,可是五分钟之后,虫潮很多部位陷入混乱。

这下子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正在狂奔的巨人鞋带系在一起,身形猛然间失控与大地亲密接触。

“噗噗噗噗……”虚空不断擦出耀眼火花,就算站在地面上,用肉眼都能看到一簇簇光芒闪耀。

高端倪第一次驾驭如此宏伟大阵,感觉自己就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然而正是他这粒渺小沙尘发挥了重要作用,每秒钟都在调理大阵节点,使之能够高效运转。

“轰……”一尊坤宁虫撞入骨墙,这是重量级一击,纵然骨墙层层减震,也激得高端倪气血浮动。

“该死,骨墙碎裂十三层,大阵就怕这种巨无霸舍命破坏。”他来不及多想,赶紧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大阵,利用周烈传授的巧妙布置尽量拖延时间。

血符正在潜移默化影响虫潮,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所以拖延时间至关重要。

然而敌人不是傻子,有大群这等脑力惊人始祖站在背后,坤宁虫试探撞击一次之后,闪电般洞悉大阵虚实,之后各种巨无霸撞向巍峨骨墙。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恐怖撞击搅得时空不安,高端倪苦苦支撑,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仅仅过去十五分钟,三段骨墙突然碎裂崩塌,后面海量虫族杀了进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乾坤借法,通天骨魔!”高端倪急忙掐诀,以他为中心点亮十二根数百米高蜡烛。

这十二根蜡烛可不简单,乃是榨取顶级魔物,粉碎一种极为特殊的太古虫尸,又从梦幻术网取了三百余只耗尽脑力自然死亡的编钟虫,以此为原料制成巨蜡。

惨绿色烛光“扑棱棱”燃炽,八百万巨人骷髅兵动了,他们的眼窝倒映绿色烛光,在恐怖妖异加持下杀向虫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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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emsp;amp;emsp;杜兰特硬撑,其实如果算命中率的话,韩淼已经赢了他了。

amp;emsp;amp;emsp;再说了,我杜兰特,是那种会轻易认输,认敌人当老大的人吗?

amp;emsp;amp;emsp;嘿,这个fg还真不能瞎立,因为对于穿越客韩淼而言,他还真知道你杜兰特后来干了啥。

amp;emsp;amp;emsp;不认输?真香警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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